【猛毒(電影)/暴卡】亂世佳人 02 Consistency
這是接續Riot篇之後的故事,暴卡大概會成為一個系列文,雖然還是可以獨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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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吃了幾個在河畔遊蕩的倒楣鬼以後,暴亂隨處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開始為卡爾頓進行治療。
這場爆炸對卡爾頓造成的嚴重傷害讓一直以來對自身能力十分自豪的暴亂也感到棘手,想考慮換個宿主,卻又礙著卡爾頓可運用的背景而放棄。
無法隨心所欲的狀態讓他倍感煩躁,他甚至想過乾脆在治療完成後把卡爾頓的腦子吃掉,用這身皮囊回到生命基金會去重掌全局,但同時又認為這麼做實在太可惜,好好操控所能帶來的利益絕對遠大於治療上的麻煩。
他仔細地端詳著卡爾頓被燒得面目全非的臉,如果只是簡單的骨折或穿刺傷,幾秒間他就能完全恢復,但燒傷的面積太大,壞死的部分又深又多,他只能耐著性子一點一點地進行修復。
漫長的修復時間讓暴亂心生不耐,他下意識地將銀灰色液體化作刀刃抵著卡爾頓的頸子,鮮紅色的血汩汩而出,
但他停下了。轉而用液態的毒液覆過卡爾頓剛被他劃開的新口子。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他的宿主恢復,再忿恨煩躁也不能親手毀了自己的棋子。
但等到他完全修復了卡爾頓的身體,他卻發現卡爾頓絲毫沒有要清醒過來的意思。
「卡爾頓・德瑞克。」暴亂呼喚著他的全名,照理說生理上的損傷都處理完了,這個人類應當要清醒過來才是,暴亂再一次興起要把這個人類隨處一扔逕自離開的念頭,然而他該死的自尊心無法忍受自己完美的修復後卻無法使宿主恢復的狀況。
他想知道為什麼,像他這樣優秀的共生體不可能會有任何失誤,肯定是哪裡他不知道的地方出了問題。
他會找到原因的。暴亂回到卡爾頓體內,像剛來到地球時一樣,驅使著宿主的軀體行動。
但走了一段路後他立刻發現到了異狀。無論卡爾頓走到哪裡都會引起人們的注意,甚至還有個人走近他,湊在他耳邊問了句不明所以的話,令人厭惡地在他耳際吹氣。
見他沒什麼反應,那人更加放肆地伸手觸碰卡爾頓的身體,甚至將手向下伸去。暴亂冷冷地低頭看了眼卡爾頓的裸體,瞬間伸出金屬色的觸手掐住對方的脖子,察覺對方意圖後慢慢地收緊、捏碎。
漫天的尖叫讓暴亂心情好了起來,他肆意地將這周遭的人們滅了口,順帶給自己損耗的養分補給完全。縱使只是他隨時可以拋棄的座騎,也不是你們這種低等生物可以侮蔑的。
暴亂隨地撿了幾件衣服換上,順手戴上一頂灰色針織帽,掩住自己的臉。
在街道上兜了幾圈,暴亂決定先去蒐集點資訊,依照卡爾頓慣有的行事作風來看,電視或報紙上會有他需要的訊息,至少他可不認為發生了這麼大的意外後,他還能用卡爾頓的身體大搖大擺地回到生命基金會而沒有任何阻礙。
那時候沒有把現場所有人殺掉是自己太大意了,當時認為上火箭的事情是勝券在握,不會有任何變數,共生體中卻出了個叛徒。如果在爆炸核心的自己跟卡爾頓能活下來,猛毒跟他那該死的宿主肯定也是。
這也表示當天的消息八成早已被散播出去了。
那他也只能盡可能快地補救一切,在還沒太遲以前。
「……以上為董事會做出的決議,謝謝各位。」確認無人反對的董事代表發表完董事決議後,叫來秘書準備讓對方去安排記者會。
然而講台側邊的門應聲打開,暴亂頂著卡爾頓略顯蒼白的臉,摀著胸口踉蹌地走進會議室。
「德瑞克?」董事代表吃驚地看著滿手鮮血的卡爾頓,「你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說來話長……」暴亂瞥了眼沾滿自己雙手的鮮血,剛才也許下手得太重了一點,「先幫我個……忙。」
「快、快送醫!」見卡爾頓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董事代表緊急讓來人幫忙攙扶,暴亂也順勢配合著身子一軟倒下。
卡爾頓被送往與生命基金會密切合作的醫院進行治療,住在極為隱密的單人病房內,執行長遭襲的訊息被董事會緊急封鎖,原本打算召開記者會的決議也被迫中止。
手術後的卡爾頓很快地清醒了過來,董事會代表一接到消息便立刻前來關心慰問,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知道他真正擔心的是什麼。
「我們就省略一些客套話怎麼樣?」讓閒雜人等全數離開的卡爾頓的眼神與過去截然不同,彷彿變了一個人,毫不掩飾的殺氣讓董事會代表立刻沉了臉,「告訴我現況,那我就會說出你想知道的事情。」
「德瑞克,這次的事情已經紙包不住火了,必須有人承擔一切。」似乎是發現沒有演戲的必要,董事會代表毫不避諱地說出實情,「明天一早,新聞就會發出去,為了生命基金會……」
「我應該主動辭職?」卡爾頓瞪著面前的人類,強行壓下想即刻將這個人的腦袋咬下的衝動,「你真的單純到認為讓我當替罪羔羊就能解決一切?」
「你可以嘗試。」卡爾頓露出挑釁的笑容,「由我一手建立的公司,我也能讓他一夕之間全毀。試試看,然後仔細瞧瞧有誰能夠倖免。」
董事代表被卡爾頓這樣的氣勢嚇著了,他一直認為隻身一人的卡爾頓已經再無靠山,加上盡忠的崔斯那幫人已經在追捕共生體的過程中被剷除得差不多了,難道還有什麼他所不知道的勢力在卡爾頓背後給他撐腰?
簡單地權衡後,代表暫時擱置了打算一口氣扳倒卡爾頓的想法,「就算如此,我們也必須給大眾一個交代。」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種事嗎?」卡爾頓毫不客氣的語氣讓董事代表感到被冒犯,然而還不清楚對方手中有多少牌的他仍然不敢輕舉妄動,「公布火箭操控室的影片,那一切都是由不知名的入侵者導致的,說到這份上了,你應該很清楚該如何處理?」
「或者要公開由於董事貪汙使得火箭製造必須偷工減料,導致上次的火箭意外的證據也不是不行。」見董事代表開始猶豫,卡爾頓輕笑著做出送客的手勢,「由你決定。」
當日下午,暴亂從病房中的電視裡看見的董事代表出席的記者會。
如他所料,董事代表將該次事件歸於遭到外力入侵的「意外」,並公布了事件經過的監視器畫面,同時表示執行長遇襲受傷正住院休養中,對本次意外致上十分的歉意。
暴亂關上電視躺在病床上。儘管事情暫時按照預想進行了,他卻沒能高興起來。
卡爾頓依舊昏迷著,絲毫沒有要清醒的徵象。
他懷疑卡爾頓就像他的前幾個宿主一樣喪失了自我,但這次的情況與過去相比又十分地不同。前幾個宿主在他寄生的瞬間便因為他強制融合而死,但卡爾頓不一樣,他是如此完美地與自己匹配,保有自我的意識,同時讓他體會到了將力量發揮到極致的暢快感。
像這樣與自己契合的宿主怕是很難再找到另一個。暴亂猶豫著,他從卡爾頓的記憶中清楚地讀到了那些同伴們的死因,多半都是由於寄宿到了不適宜的宿主導致。也許他能因為自身的強大自由地換宿主,但誰也沒能保證在卡爾頓之外還能找到哪個長久寄宿都能完好如初、又能提供自己足夠資源的人選。
他暫且擱置了扼殺尚處於昏迷狀態宿主的想法,忍耐著人類宿主傷口所傳來的刺痛感,閉上眼。
還需要點時間。他還需要時間想想,該怎麼處理那該死的共生體背叛者,還有怎麼利用這個男人的一切重新安排返回母星的計畫。
數日後,被醫生判斷沒有大礙的卡爾頓總算可以離開醫院返家,董事們前來拜訪,甚至送上了幾套昂貴的新裝,卡爾頓從中選了套穿上,冷漠地掃視了面前的所有人後,在保鑣的護送下搭上專車返家。
卡爾頓坐在車內,手指按著胸口剛出現癒合跡象的傷口。那麻癢刺痛的感覺讓暴亂在醫院中興起了無數次想用黏液修復的念頭,只是礙於人類繁瑣無用的檢查流程暫時作罷。想著,暴亂由指腹漫出了黏液滲入衣物內將剛開始癒合的傷口修復完畢後,放鬆地靠上椅背。
他看著身上的西裝,整了整袖口。
回到家後首先得把這身不合卡爾頓品味的衣服換掉。
既然要透過卡爾頓的記憶模仿他生活,任何細節都不能被遺漏。在他清醒以前,所有的一切都必須如常,如此等他清醒後才有可能立刻配合自己執行計畫——即便他再也無法醒來,也能取代這傢伙按照自己的意思隨心所欲。
暴亂滿意地笑了起來,嘴角彎起如同初見卡爾頓時那般似笑非笑的弧度。
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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