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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筆/擴寫】養兒防老

未時過半,東宮突然炸了鍋,太子易琤靖匆匆忙忙前往御書房,砰地推開門大喊:「父皇!」 聽見來人呼喚的易宣洋動作一僵,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在聖旨上蓋好玉璽,用手在上頭搧了搧,假裝鎮定地道:「怎麼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 「父皇,聽說您要退位?」太子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您不是說您的字典裡沒有『退』字嗎?」 要不是太監福安提前來跟自己通風報信,等他曉得這件事就是宣旨的時候了,正常的皇帝都要掌權到老年或被奪權才肯退位,就沒見過哪個皇帝早早心生退意,早日就計畫要把地位扔給子嗣,彷彿手底是什麼燙手山芋一般。 易宣洋向太子扔了個眼刀,「現在有了。」心裡卻是想著自己到底造了什麼孽認了個過目不忘的兒子,要忽悠還得考驗一波自己的記性跟反應。 易琤靖一噎,沒想到父皇會說得這般理所當然,咬了咬牙繼續據理力爭:「父皇,現在戰亂方止,各處百廢待興,正是需要您的時候,您要不要再想想,等穩定下來,國泰民安的時候……」 「國泰民安要等到什麼時候,等會兒又來個水災旱災,豈不是得繼續做個沒完?」說完,易宣洋收起聖旨,就要讓人送去門下省,卻沒想太子攔在前頭,還眼巴巴地希望父皇能再想想,怕好不容易讓三省六部妥協的事情被自家兒子攪糊,易宣洋連忙佯怒:「放肆!」 從沒被父皇兇過的易琤靖被這怒吼嚇得一愣,易宣洋連忙給送旨的人使了眼色讓他繞過人快去,待人走了才繼續道:「此事不容商量,都幾歲了別總想著撒嬌。前頭讓你跟進跟出學著征戰、學著治理國家,就是想著讓你快些上手好放權給你,現今你各方面表現都穩穩當當,自然是時候將皇位傳與你——」 「實話呢?」 「老子要跟你爹去遊山玩水。」易宣洋想都沒想回道,察覺自己說了什麼才看向發話的男人,見是從剛才就在一旁但笑不語的昔日太傅姬辭語,尷尬地笑了笑,拉過那人無辜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知道。」姬辭語彎起唇角,親暱地撫上易宣洋的臉頰,「三省六部都同意麼?」 「那是自然,比起我,大臣們一致認為新帝要規矩得多。」易宣洋語氣自豪得很,說著就蹭了蹭姬辭語的手,順勢摟著對方的腰,幾乎要忘了易琤靖的存在。 被大臣們這樣想是該自豪的事情嗎?太子捏了捏眉心,還沒上任就開始頭疼,有這樣的父皇到底是幸還是不幸,「父皇 …… 」 聽太子還想再說,易宣洋又向姬辭語抱怨似地說道:「本來還想著大臣們要是繼續不依不饒,我就想辦法詐死再跟你正大光明地雙宿雙飛...

【練筆/擴寫】雨幕

冬季的綿綿細雨,在咖啡廳外揭起一簾雨幕。 楚向洋攪動半涼的咖啡,殘餘泡沫隨金色茶匙捲起淺淺漩渦,他就著杯緣啜了一口,目光涼薄地看著手機螢幕上閃現的訊息框。 那是曾經的孽緣發來的,近幾日連連發送訊息,似乎是想延續過去的情緣,可惜事過境遷,他早已沒了當初對男人的心動,如今再看到這些追悔莫及、望君原諒的言論,也只是徒增厭惡。 早知如此,當初何必把話說死呢? 楚向洋嗤笑一聲便不甚在意地將訊息人封鎖刪除,轉頭向窗外看去。 他所在的咖啡廳是間坐落於 T 字路底的小店,裝潢走的是英倫風格,搭上連綿的冬雨,倒是相襯得很。 每周六的下午,他都會來到這裡點杯飲品,坐在窗邊的座位等著櫃檯的那人忙碌完說上幾句話,只是今天,他撲空了。 他瞥過櫃檯內陌生員工親切地為他人點完餐點後逕自忙碌的身影,眼底滿是揮不散的失落。 本來想著詢問那個熟悉的身影去了哪裡,想來店內員工大概無權過問店長去處,也就罷了,獨自享受閒暇時間的寧靜也是不錯。 他支頷望著外頭陰雨迷濛的景色,垂下眼睫。 記得他們初次相見,也是在這樣的天氣裡。 一年前,那時的他正逢情傷,被全心全意對待的人始亂終棄,甚至親口說出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承諾過,面對那張露出不耐的臉,楚向洋心冷了,用最後一絲理智乾淨俐落地斷了關係。 他逃也似地離開現場,對自己碎了一地的自尊視若無睹,只知道漫無目的地走,彷彿這樣走下去就能抹去這段經歷。 最終,楚向洋停在車水馬龍的路口,突然之間對於自己該去哪都沒了主意,茫然地望向開始飄下如絮雨絲的天空。 也就是那時,這間新開幕的咖啡廳闖入他的視線,他不由自主地走入店內,濃郁的咖啡香氣讓他恢復了點神智,為自己在寒流的冷天裡點了一杯咖啡。 他選了個靜僻的窗邊坐下,無聲地望著路上來往的車輛發呆。 服務生很快地送上拉花咖啡,上頭的愛心形狀刺痛了雙眼,他拿起杯子旁的金色茶匙攪散了拉花,就著杯緣啜飲。 咖啡的溫熱讓他清醒了些,苦澀卻逼出了他的眼淚,落在杯中泛起漣漪。 他終是沒能撐住,側過身子掩住雙眼,無聲地低泣。 過了很久,一個人猶豫地走到他身邊,給他遞上袖珍包面紙,有些不自在的問道:「你……還好嗎?」 楚向洋怔怔地抬起頭,透過指縫望向來人,乾澀地道:「沒事,就是……被咖啡苦到了。」 那人愣了一會兒,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咧了嘴,暖如燦陽,「那我拿幾包糖給你...